杨帆吓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地上。“啊？啊，我...我画个...画！”他结结巴巴，脸有点红，赶紧把画布转过去。

说话的是个女孩，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背个画板，正歪着头看他。她的头发有点长，但被脑后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脸上镀了层柔光，眼睛亮亮的，像在笑，又像在打量他。

“你这画，等下给我看看呗？”她伸手想碰碰那画布，又缩回来，“怕被我弄坏了。”

“哦...好。”杨帆腾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有点慌。他这画，乱七八糟的，主要是颜色用得不对，线条也歪歪扭扭，要被别人看，肯定要笑话。

女孩没在意他紧张的样子，自顾自打量四周。“这地方不错， oils smells like home.”她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指了指弥漫在空气里的颜料味。

“啊，是啊。”杨帆不知道说什么，场面有点尴尬。他看了看她，又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的画。但这画是他刚换上去的，白画布晃得他眼睛疼。

“我叫张筱雨。”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主动伸出手，“你呢？”

“杨帆。”他握了握她的手，湿乎乎的。张筱雨的皮肤看起来很软，手掌心还有点汗。“那个...你画什么呢？这么好看。”

“就随便画画。”张筱雨也笑了，眼睛弯弯的，“你呢？你画什么呢？”

杨帆看了看自己的画，还是没说话。他不是没想过要说点什么，但每次张口，话到嘴边就变得很蠢。

“看来你也很菜啊。”张筱雨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突然起哄，“要不我们现在比赛？看看谁先画完一个东西？输的人请晚饭！”

“啊？好啊！”杨帆几乎是本能地同意了，脸上一下子红透了，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有比赛，他就不用到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比什么？”张筱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比...比画画！”杨帆脱口而出。

张筱雨拍手笑了：“成交！”

她很快找到一张纸，画起来。杨帆看着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看呆了。她的手很稳，笔下的线条流畅又准确，颜色搭配得也好看，跟他那种乱涂乱抹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