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脸蛋上的火辣辣的触感和妈扭曲的脸几乎糊在我眼前。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嫌他烦……”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嫌谁烦？嫌你爸烦，嫌你爷烦，还是嫌老子烦？”我妈怒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老子养你这么大，没让你饿死街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还敢顶嘴！”

我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心里又委屈又害怕。我爸站在旁边，眉头紧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爷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小子，不中用啊。”

妈见我 不吭声，更来气了，上前几步就要使劲刮我脸。我赶紧往后一躲，差点撞到桌子角，疼得“嘶”了一声。

“住手！”我爸突然提高了嗓门，“你闹够了没有！”

妈这才停下手，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我爸：“你看看你教的好孩子！养了个白眼狼！”

“够了！”我爸也是怒气冲冲，“少说两句！”

堂屋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我走了。”爷拍了拍两人肩膀，没多说话，转身就往院门外走。

我妈也看准时机，猛地一跺脚：“走！我也要走！眼不见心不烦！”

我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心里堵得慌。我爸叹了口气，把我拉到跟前，拍了拍我的头：“小子，别怪你爸。你这工作，是爸瞎了眼。”

“爸，我已经决定了。”我看着我爸，眼神坚定，“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可……那家公司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皱着眉，“风头正紧，你去了，怕是……”

“没事。”我打断他，“我会小心。”

我爸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出了门，外面的风吹在脸上，感觉清醒了不少。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我妈的声音。

我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妈，怎么了？”

“你……”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你真的……决定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嗯，决定了。”

我妈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只是眼神还是有些担忧：“那……公司那边，你打算怎么应付？”

“我会想办法。”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