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皱着眉，冷哼一声：“你他妈问得倒是直接。”他加重力道，把方向盘转了个急弯，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躲你？秦晚，我倒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矫情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抢白，气焰倒是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可心里那股子委屈，像是堵块，闷得慌。“我没有躲你，”我声音放得轻，“是……是你突然冷淡了。”

他没应声，只是把音乐声调得更大，震得人耳膜发疼。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我瞥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路灯照进来，他轮廓深邃，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

“什么叫冷淡？”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什么时候冷淡你了？”

我想起早上出门时他异样的沉默，想起他没像往常一样等我一起吃早餐，想起他接电话时躲到阳台去的背影……这些零碎的片段在我脑子里拼凑起来，让我心里发毛。“就是……感觉不一样。”我含糊地说。

“感觉自己被你算计了？”他突然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我被他看得心里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其实我心里最想要的，就是他能轻轻拍拍我的头，或者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可他现在这副样子，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让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什么，”他最后好像有点不耐烦，又好像只是随便应付我，“吵死了，专心开车。”说完，他又把头转回窗外，不再看我。

我望着他后脑勺，心里堵得更厉害了。这算什么？他回避，我追问，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堵墙，谁也碰不到谁。明明前一秒，我们还那么热乎，可现在……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妈发来的微信：“今天忙不忙？想你了。”配图是他爸做的红烧肉。我点开一看，那肉色泽红亮，看着就诱人。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战，想让他看看，他会不会也觉得这肉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