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捏着手里的虎杖牌收哥机，那玩意儿巴掌大，铁皮糙糠的，手一碰就沾一手油。他照着说明书上画的，把那根歪歪扭扭的手摇把往铁疙瘩上拧，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活像老骨头打架。“妈的，这玩意儿看着挺拉风，用起来跟个破锨把似的。

他蹲在出租屋门口，晚风吹得他下巴发痒。手里这收哥机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一千块，老板说能收各路猛男。林涛寻思着，中二病犯犯没准儿能成事儿。他往人堆里扎，学着电视里那样摆出个造型，结果被个大妈当成讨饭的，怼了他一句：“小伙子，这地儿不养闲人。”

林涛脸一红，把收哥机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他本来就想试试，没想真出糗。可这破玩意儿，他越用越觉得不是滋味。摇了两下，手就酸得跟要断了一样。铁疙瘩里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也不知道是收气还是收屎。

第二天中午，林涛在街角啃着煎饼果子，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他回头，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二眼一瞅就有两尺长。“兄弟，听我说，你这手摇的啥玩意儿？我认识个人，特别能打，你要是真能收人，给我把他收了，500块。”

林涛差点把煎饼果子喷出来。500块？他掂量着手里的收哥机，铁疙瘩在手里沉甸甸的，跟块砖似的。“你确定他真能打？”他咽了口唾沫。

“肯定啊！昨天跟人干架，三拳两脚把对方秒了。你要真能收，我给你介绍个人，那才是真猛的。”小伙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林涛心里直打鼓。他摇摇头：“我这是……玩玩。”

“玩玩？”小伙子眼睛一瞪，“这玩意儿要真有用了，你跟我干，保准比在这儿啃煎饼果子强。”他攥着拳头在林涛面前晃了晃，吓了林涛一跳。

林涛正想找借口溜走，突然旁边传来个声音：“小马，你别吓唬人啊。”一个女的走过来说。

小伙子立马挺直了腰板：“嫂子，我这不是……”

“行了行了，有啥事说事。”女的打断他，语气有点冲。

林涛赶紧蹲下，假装看地上的蚂蚁。他听见那女的问：“你要收啥？”

“收个人。”小伙子答道，“这哥们儿手里的，听说能收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