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还是晃得人眼睛疼，辛一一又把脸埋回被窝里。这都几点了，楚云轩还不睡？她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前两天还嚷嚷着要减肥，说好早睡早起，今天倒好，白天开会偷偷摸摸掏手机，晚上十一点了还在ライン上和别人聊天。

被窝里的被子有点潮，是楚云轩身上传来的味道。辛一一能闻出来，那是她用了很久的洗衣液牌子，淡淡的清香。她皱了皱鼻子，想起昨晚楚云轩睡得像个死猪，手脚都不知道乱到哪儿去了。她往旁边挪了挪，离楚云轩远一点。

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楚云轩终于关掉了手机。被子被掀开一条缝，一个脑袋钻了出来，黑眼圈挺重，显然是熬了一宿。楚云轩揉了揉眼睛，伸手想关灯。

“你还亮着呢？”辛一一在被子里面闷声说。

“睡不着。”楚云轩坐起身，顺手摸到旁边的手机，打开微信开始刷朋友圈。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有点飘忽。

辛一一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头蒙在被子里，装死不吱声。这种深夜里不睡觉还刷手机的行为，简直比她上班时被领导骂还让她来气。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轩终于把手机屏幕调暗了些。黑暗中，她轻轻动了动被子。

“睡不着？”楚云轩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吵死了。”辛一一直着嗓子说。

“对不起。”楚云轩认怂，可声音里还是有点没睡醒的沙哑。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辛一一翻了个身，背对着楚云轩，“你要是真睡不着，就起来看会儿书。”

“我哪儿看进去啊。”楚云轩踢了踢被子，絮絮叨叨，“白天开会脑子都快炸了，现在静下来反而更烦。”

“你这种人啊，就是闲的。”辛一一这话是真心话，也是最毒的实话。

楚云轩没反驳，光顾着叹气。黑暗里，能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辛一一，谢谢你。”

“谢我什么？”辛一一觉得好笑，“谢我让你晚上睡不着？”

“谢谢你没有骂我。”楚云轩的声音低了下去，“要不是你在，我估计现在还在那儿刷手机呢。”

辛一一心里一软，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谁让你是猪呢？猪还不让人骂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