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动静停了会儿，又接着响。这次不是窸窣窣了，倒像是有人用指甲抓着窗户纸，一下下使劲挠。唾沫星子都可能溅上来了。我缩在被窝里，脸都快贴到枕头上了，后背却扎扎地冒凉气。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我小声嘀咕，“大半夜不睡觉，干啥不好，跑我这儿撒野？”

没声儿了。我对着窗户干瞪眼，月光把窗玻璃照得亮堂，窗户纸那块儿黑糊糊的，啥也瞧不见。许是吓坏了，跑了。我心里琢磨着，这鬼玩意儿还挺挑地方，就爱挠我这屁股眼儿。

正胡思乱想呢，后脑勺突然“嗡”一下。不是声音，是种触电似的麻痒感，像有小虫子钻进头发里爬。我猛地一激灵，差点从被窝里弹起来。赶紧用手挠了挠，啥玩意儿也没有。

“ЛЯЛ！”我低声骂了一句。这什么情况？是刚才挠窗户的“虫子”钻进来了？还是我这破旧的房子里真有这种玩意儿？退役阴阳师是没干成，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我不敢再待着，抓起旁边那把不知哪年哪月收来的鸡毛掸子——说实话，除了掸灰，啥用没有——蹑手蹑脚就往外走。

宿舍就在店后头一小院里，地方不大。我溜达着去院里看了看，有没有啥不对劲。还好，就我这一个住客，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墙角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摇曳。

“冷静冷静……”我拍拍胸口，使劲深呼吸。老王啊老王，你可是个退役阴阳师，这点事都怕成什么样。再这么下去，当初那点微薄的收入，可都用来买安眠药了。

我再回到宿舍，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刚才那感觉太奇怪了，不像啥抓挠，倒像是……像有东西在用高频电刺激我。我赶紧熄了灯，黑暗里一片漆黑，连眼镜都找不到了。

得，彻底睡不着了。不如干脆琢磨琢磨明天那活儿。说好了要去给纺织厂那边看看，最近老是有工人半夜失踪，说是厂里闹鬼了。嘿，我那点本事，去了怕不是也只能干瞪眼。

纺织厂在城东头，离这老远呢。我这破车，得跑一个多钟头。前两天那老板还说，钱多钱少我这也能干，就是别老是看人不对眼，把客户都得罪光了，以后啥活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