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挠窗户这动静听着是真挺烦人，比半夜打呼噜还让人不得安宁。我这属于老小区了，隔音本来就一般，窗户纸破了都能听见隔壁老王拉呱胡侃。但这绝对不是人搞的，爪子抓得那动静，带着股子狠劲儿，像是撒泼似的。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这「阴阳杂货铺」刚开张没多久，就遇上这种闹心事，简直没眼看。我是刘默，退役阴阳师，手艺嘛，不咋地，但脑子还算活，这也是我能混到今天的原因。当初师父对我那评价，大致就是「手笨，但贼精」，我听了就咧嘴乐。

昨晚上没睡着，抓耳挠腮琢磨这事儿。人呢？猫？还是什么小鬼？可这动静太大，不像猫抓，更像是人手抓挠，还特有劲。我在铺子里翻腾了半天，把能找到的驱邪符、辟邪水都快用上了，贴了贴，洒了洒，愣是没啥反应。邪门得很。

今儿一早，我强打精神开门营业。刚坐镇柜台，那挠窗户的动静又来了，跟昨天一样，下午三点多，准时得跟闹钟似的。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抄起手里的小木棍就冲出去。得查查是哪个窗户，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老小区，楼道又黑又乱，我这身高，穿着拖鞋，小心翼翼往楼上摸。

挠动静是从二楼窗户传出来的。窗户虚掩着，我蹑手蹑脚凑过去，扒着窗框往里瞧。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桌上摆着个破瓦罐，里面好像装着点吃的。

「人呢？」我嘀咕着，正要仔细检查，突然，那挠窗户的动静停了。

死寂。

对，就是死寂。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挠窗户的动静更吓人。我咽了口唾沫，刚想探头再看看，屋里的那破瓦罐突然「咚」一声轻响，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同时，我脚下一滑，差点摔跟头。低头一看，脚下湿乎乎的，像是有人刚泼了水，还冒着点寒气。

我猛地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黑影「嗖」地一下蹿了下来，没入楼道阴影里。

「谁？！」我吼了一声，抄起木棍就追。

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我跑动的脚步声和心脏「砰砰」的狂跳声。那黑影跑得极快，在我前面停下，转身面对我，露出一双惨白惨白的眼睛，没有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