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在粗糙的八仙桌面上砸出细小的烟屁股，啪嗒一声闷响。张强没在意，又吧嗒一口烟，浓烟缭绕里眼神有点涣散。老王，这街上人送外号“算盘王”的算命先生，翻了个白眼，"靠，你当这是勾兑酒呢？闻着都醉。"他麻利收摊子，那串铜钱哗啦作响，"来瞧瞧呗，最近流年不利，找找替罪羊……哦不，是找找财运！"

门口风一吹，裹进来一股子肉味儿。张强皱眉："什么味儿……啊，烤串。"抬头望去，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褪色布幌子，上头用油笔歪歪扭扭写着“麻辣烫”，底下还搁了排塑料小座子。旁边几个情侣模样的小年轻正小口喝着东西，辣得伸舌头。

老王摆摆手："那边生意，别瞎掺和。"刚想开口，却见布幌子被往旁边一扯，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运动套装的高挑姑娘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骚红色的双肩包。她人刚站稳，一股子清香就飘了过来——是运动吧唧水的那种，混合着洗发水味儿。姑娘扬脸就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老王那串晃悠的铜钱上，眉头一挑："民俗文化体验？"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搞民俗文化了？”老王猴子屁股坐不稳似的往后挪了挪。

"脸。"姑娘嘴角微微上扬，指了指自个儿脸，"看的好像挺能算似的。"她声音不大，但有种特自信的劲儿，像那种刚拿了奖学金的大学生。张强心里嘀咕："这年头，挑这口儿的也多，活该没生意。"

姑娘把包往桌上一扔，"算了，就预测个时运吧。"说着掏出个手机，"微信对账，五十。"老王一拍大腿："行啊！有人捧场！"赶紧掏手机扫码，"辛苦费……呃，预测费，五十！扫码！"姑娘嘴角一撇："给你免五块，还剩四十五。"老王乐得直搓手："哎哟，美女就是大方！"

姑娘把手机递过去，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又拿起本翻烂的《周易》胡乱翻了两页，然后合上，沉吟片刻："时运逢水逆，桃花劫将至，然遇贵人解之，财运亨通，但需勤恳。"说完头也不抬："四十五块，不用找了，送你碗麻辣烫喝，刚才那串烤肠是我刚买的。"老王一脸懵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