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破地方还有供电的？”老王头扯着嗓子骂，手里还提着一个烧焦一半的充电宝，在地上蹭来蹭去。他身旁的妇女，头发稀疏得像被掏空了的蒲公英，正小心翼翼地用打火机修理一根电线。老王头给她递了个眼神，没说话，但意思明显得很——赶紧弄，再拖下去，他那辆号称“装甲车”的皮卡，油就要烧光了。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不算近，但在这死寂的城市里，还是足够清晰。老王头把充电宝扔给那女人，自己抄起一把老旧的霰弹枪，警惕地望向枪响的方向。那地方，大概离老王头的“基地”——一栋废弃写字楼不远了。

“妈的，是‘猎犬’的人。”那女人把修好的电线接上充电宝，低声念叨。老王头哼了一声，没吭声。他知道，谁在附近，谁在干什么。在这个末日里，消息比弹药还金贵。

老王头一辈子是棚户区里混出来的狠角色，末日之前，不过是个收破烂的。但现在，他手底下有几把能打的家伙，还有一个代号“七七四十九”的女人，一个能徒手拆枪装枪的小年轻。这仨加起来，勉强能算个“不义联盟”。

“老王头，东西拿到手没有？”小年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老王头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油箱：“油够了。但‘猎犬’的人看着不对劲，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意料之中。那正好，兄弟们，准备干票大的。”

老王头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大金牙。他喜欢这种麻烦，这种能让他手里的家伙事儿亮起来，能让他身边的人不那么憋屈的麻烦。抢资源？踩死挡路的？那不叫活不下去，那叫找死，他老王头就喜欢找这种死脑筋的人麻烦。

女人看了一眼老王头，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恐惧。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枪口。

远处，枪声又响了几声，然后彻底安静了。老王头嘴角一翘，抄起枪，带着女人和小年轻，朝着枪响的地方摸去。他不在乎什么道德，什么规则，在这个末日，只有能活下去的，才是合理的。而他们，就是一群能活下去的家伙，一群不正常的家伙，一个“不义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