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现在这世道，比跟女朋友处对象还难。”张大爷唾沫星子都快喷王磊脸上了，举着手里半瓶矿泉水晃了晃，“没那功夫，还得伺候这破日子，还得捡破烂，就图个口嚼食。”

王磊“吧”了一声，没接话。他前面是个小卖部，门脸倒是扒了层皮，玻璃柜子黑乎乎的，能看见里面挂着几罐啤酒和几包方便面。王磊叼着烟卷儿往里瞅，心里琢磨着，要是能抢到几包“厨霸”方便面，够兄弟们吃一阵子了。

“王磊，瞅啥呢？”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磊扭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国字脸，脖子上挂着个old货式的听筒，上面还焊了两个小喇叭。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看起来不怎么顺手的扳手。

“瞅着这小卖部呢， wonder能不能进。”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进？能进个屁！”汉子嗓门更大，“里头有防贼的，我刚才撞墙撞半天，谁让门框子那么高？”

王磊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门框，也就一米五出头。他抬脚就踹了一脚，门框纹丝不动。

“嘿，还挺结实。”王磊舔了舔嘴唇，“这玩意儿，得用家伙才能破。”

汉子点点头，把扳手往地上一扔，“我就说呗，那点玩意儿打不开。”

王磊抄起那扳手，试着敲了敲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响，门框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妈的，这点劲儿不行。”王磊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又抄起旁边一个废弃的铁棍，比刚才的扳手长不少，头也没削利，就是一根粗糙的铁棍。

“来！”王磊深吸一口气，抡起铁棍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门框上终于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还不够！”王磊一咬牙，又砸了一棍。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门框上又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行了！”王磊扔掉铁棍，哈出一口粗气，“这玩意儿得换个厉害点的。”

汉子伸手探进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

王磊捡起来一看，是个铁锤，锤头上还沾着点红褐色，像是血。

“妈的，这家伙还杀人呢？”王磊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够劲儿。”

汉子点点头，“我老婆以前用的，后来跟我离了，这玩意儿就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