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嘿嘿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王磊，你可算找到了个靠谱的。这帮杂碎，我看走眼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堆歪歪扭扭的铁桶和破帐篷，那里新来了几个拖家带口的，明显是逃难来的。

王磊没吭声，眼皮动了两下，继续低头接水。旁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吞咽声，是个年轻女孩，穿着脏兮兮的连衣裙，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挺亮。王磊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玻璃瓶很快见了底。

“啧，”老赵阴阳怪气地，“小肚鸡肠，看来还是嫩了点。这世道，光靠技术可不行，还得有点……魄力！”说着，他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撑，指了指那帮难民：“看见没？就那几口子，逃了快半年了，手里还真有点玩意儿。按理说，咱们该出手了。”

王磊抬眼看了看那帮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难民们抱在一起，缩在铁桶后面，像受惊的兔子。为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罗盘，警惕地盯着四周。

王磊慢慢把水倒进一个大号铁盆里，盆里还有半盆浑浊的水。“咋搞？”他问老赵。

“怎么搞？”老赵眨眨眼，“明抢？他们肯掏家伙不？”他顿了顿，“你看那老头子手里的玩意儿，看着像老古董，说不定值钱。还有那女的，看着白白净净的，说不定还年轻。”

王磊没说话，擦了擦手。他不是没想过，但他讨厌没必要的麻烦。那帮难民看起来弱鸡，但末日里，弱鸡也未必是好欺负的。关键是，他们 desservir——该死。

“算了，”王磊摆摆手，“老赵，先别动手。有吃的没？”

老赵一愣，随即笑道：“王磊，你小子还惦记这个呢？刚接了水，不喝点啥？”

王磊咧嘴一笑，指着那堆铁桶：“喏，你自己找！反正你也看出来了，我没打算跟他们客气。”

老赵眼睛一转，咧嘴笑道：“得嘞！王磊够意思！对了，你那个新来的，能做什么？”

王磊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声音不大：“她叫小雅，会修东西。手机、手电筒，她都能弄。”

老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修东西？那可了不得！这年头，零件比金子还贵！你打算怎么用她？”

王磊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等需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