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哼了一声，接过那半截饼干，也不客气，咔嚓咔嚓就啃上了。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眼角塞了点饼干渣，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盯着王磊身后。王磊心里乐，这老小子，还是这么爱较劲。

“放心吧赵哥，”王磊舔了舔嘴角，“我带来的那帮人，可不是吃干饭的。都是真家伙，手里东西够硬。”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挎包，里面是几根改装好的穿甲弹，还有个雷管，都是趁人没注意从之前某个废弃军火库顺出来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废弃工厂的窗户碎得差不多了，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残破的应急灯还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光芒。风吹过废墟，呜呜作响，像是鬼嚎。

王磊把老赵按在椅子上，自己则绕着厂房走了一圈。他是个行动派，喜欢先睹为快。这破地方他之前来过，但总是不系统。这次，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摸出个破旧的望远镜，对着外面那些扭曲的残骸仔细瞅。那些废弃的汽车、倾倒的集装箱，还有半截轰然倒下的广告牌，堆在一起像座小型垃圾山。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个黑影晃悠，不知道是野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赵哥，你看这位置，”王磊探头回到厂房里，对着老赵比划了一下，“从这里出去，穿过那片废弃的批发市场，就能到河边的码头。码头那边物资应该更丰富些，毕竟水路方便，不容易被堵死。”

老赵嚼着口中的饼干，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他虽然经验老道，但相对于王磊这种整天琢磨着怎么“抢”的，还是差了点思路。王磊这样的，脑子里整天都是资源、路线、火力配置，像块随时待命的肌肉。

“就这么定了，”王磊把望远镜扔到一边，“天亮之前，咱们得把装备都检查一遍。特别是老赵你，你这把老猎枪，可得给我保养好。关键时刻，它可不只是吓唬人的。”

老赵哼了一声，把最后一点饼干咽下去，拍了拍腰间的猎枪。那是一把老式的霰弹枪，枪口磨得锃亮，显然经常用。他说：“少废话，赶紧弄吧。天黑之后，这附近不安全。”

王磊点点头。他自然知道不安全，但他更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藏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