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阿穷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心里头有点发毛。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个星期换了三茬领导，前脚刚跟张总认完亲，后脚就听说他连夜去国外了？这节奏，比过山车还刺激，他这小职员，就跟那铁摆在过山车上一样，七上八下的。

"小李，帮我把这份报告收走，下午老王要看。"隔壁桌的小张头也不抬地喊。阿穷刚想摆手，他已经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扔，抹了把脸，"哎呀，对了，老王说下午开会要发红头文件，你赶紧准备着。"

红头文件，阿穷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时候，红头文件通常不是好事。他记得去年公司的红头文件，下来第二天就有三个同事直接被裁了。那阵子，茶水间里气氛低沉得像冬日里的西北风。

"知道啦，我这就去。"阿穷应了一声，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他打开抽屉，摸到自己那几支笔，笔帽已经磨得露出了里面的笔芯。他想起上周在便利店顺手买的，一支二块钱的红笔，想着也许哪天能用上。

下午的会议果然照常进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的，老板坐在主位上，脸色就跟那红头文件一样，阴沉得让人看不透。"最近公司业绩下滑严重，像这样下去，我们连发工资都成了问题。"老板敲了敲桌子，"老王，你来讲。"

老王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那红头文件。阿穷听得心惊肉跳，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他偷偷抬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同事，他们一个个都垂着头，手指不停地转着笔。

会议结束的铃声还没响，老板就已经起身走了。老王留在最后，拍了拍阿穷的肩膀。"别慌，年轻人。"他私人拿出几张名片，"有本事的话，可以去外面闯闯。"

阿穷握着名片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该不该去。外面的世界，他连个门儿都没摸过。但老王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总比待在这儿等着被裁强。"他对自己说。

晚上加班到十点，阿穷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路灯惨白，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父亲在油菜花田里告诉他，种菜得勤浇水、勤施肥，不能指望别人。现在想来，父亲的话比那些职场策略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