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像是被铁棍子搅烂了一般，浑身骨头疼得像要散架，可意识却清醒得很。我，林凡，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是哪里？

我不是应该在海边打捞沉船吗？昨天还因为发现一座疑似古神的残破雕像而兴奋得差点把绳绳勒进肉里。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指都费劲。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混杂着某种海洋生物特有的腥臊气。

下水前喝的那瓶死鱼烂虾的冰镇海腥水，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我咳了两声，试图把这该死的记忆挖出来，可脑子里就是一片混沌，除了那股咸腥味，啥也想不起来。等等，咸腥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目之所及，全是海水。幽蓝的，深邃的，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阳光从海面斜斜地射下来，却被浓稠的海水滤得只剩下浅浅一层白光，在海底投下斑驳陆离的晃动光影，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精灵在飞舞。

几只拳头大小、长得像透明玻璃珠一样的鱼儿，慢悠悠地从我眼前飘过，搅碎了我眼中倒映的景色。

这是……海底？

可我不是应该在船上吗？船舱的木味，绳子磨在木头上的吱呀声，还有上面大副粗犷的吼骂……都去哪儿了？

我试着呼喊，喉咙里却发出一阵发干漏气的沙哑声，连我自己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慌乱之中，我摸索着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又被冰凉的海水兜了个满怀。

这触感……太熟悉了。

我下意识地回忆，好像……好像是在下海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头，然后就……

“林哥！林哥！你醒醒！快醒醒！”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救生员制服的年轻女子正死死抓着我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阳光透过水面，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原本就清秀的眉眼更加动人。

“水……水……”我下意识地张嘴，又是一阵干呕。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束缚着我的绳索。一股凉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我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