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清凉寺的钟声刚响过，普净师太正在后院念《金刚经》。她盘膝坐在石阶上，昏黄灯笼的光映着她 checkboxes 师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一块的青砖砌起来的假人。

夜风有凉意，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作响。普净师太眉头微皱，念经的声音都漏了半拍。她忍着，继续往下念。

正念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闪进来，手里还拎着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普净师太眼神一凛，刚要开口呵斥，那黑影却抢先一步，踮着脚尖把她头顶的油纸灯笼给拔了。

灯笼“啪嗒”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月光顺着破洞照进来，刚好落在普净师太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小尼姑，晚上念经不睡觉，是想偷人家东西吃？”黑影歪着头，嘴角挂着笑，伸手揉了揉普净师太的头发。

普净师太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打。黑影像猫一样溜到她身后，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哎哟！你这臭道士，搞什么飞机！”普净师太使劲挣扎，“放下我！不然我让你知道佛祖的厉害！”

黑影哈哈大笑，一路小跑着穿过竹林，把普净师太扔在自家屋顶上。月光正好，她能清楚地看见远处山头的寺庙灯火，还有……几双锄头。

“夜深人静，你一个尼姑跑出来干啥？”黑影坐在她身边，啃着红烧肉，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普净师太喘着气，指着下面：“我要……我要下山……”

黑影“嗤”笑一声：“下山？你这么凶的性子，下山不被人打死也得饿死！”

“我……”普净师太气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自己下山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明明是个人，眼神却跟饿狼似的。

黑影看她急了，凑近了些：“其实吧，你下山也没用。这附近收你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不是庙就是庵，你……”

“滚开！”普净师太怒吼。

黑影缩了缩脖子，挠挠头：“好好好，我不说。你说你下山干嘛？”

普净师太不说话，光盯着他手里的红烧肉。黑影想了想，掰了一小块递给她。

普净师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