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见她了？”老张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角落，心照不宣地没开灯。江墨霆没应声，摘了眼镜随手扔在副驾上，摘下的瞬间就听见轻微的碎裂声。他没回头，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发白。

“少爷，”老张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们还是别跟得太紧？”他声音压得极低，但车里这股闷气压肉眼可见地又沉了一沉。江墨霆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裹了层冰，“她今天要去公司附近那家咖啡馆。”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那家咖啡馆……正是苏默挂名老板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把车停在离咖啡馆门口还有段距离的地库，看着江墨霆下车，黑色风衣下摆在他脚踝处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跨出去。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苏默正对着电脑敲代码，指尖快得像在跳舞。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晃得人有点晕。她今天换了件素色的连衣裙，身形纤细，安静得像棵没开花的植物。

老张盘算着，得怎么才能把少爷引开。他掏出手机，假装在看导航，实则滑动着朋友圈，目光扫过一条本地美食博主发的帖子——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据说出了限定款甜虾寿司。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转发。

“请问，有位江先生预约了吗？”店员恰好结束清扫走到门口。

“我替他问，”老张立刻接话，语气自然得像自己也是预定的，“他不太会说话，说了名字您可能也记不住。”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笑眯眯地搅拌均匀：“有的，提前半小时来的。他说在外面有点事，让我们别催。”

老张心里“叮”一声——江墨霆提前来了。他故作思索状，假装看了眼表：“哦，这样啊……那算了，我朋友临时有事，改天再过来。”说完就想转身。

“等等，”年轻店员拉住他，举起手机，“您的停车费到了。”

老张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递过手机，顺便把那篇关于日料店的帖子转发到了一个只有他老板的私密群里，标题就写：少爷有急事，需尽快处理。

风声刚放出来没多久，江墨霆的手机就响了。是他律师打来的，说有几份合同需要他尽快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