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角落，心照不宣地没开灯。车窗贴着隔热膜，黑漆漆一片，倒 synchronize 得够彻底。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镜子里的人影挺拔得吓人，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去见她了？”老张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江墨霆没应声，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发白，镜片压出的鼻梁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车里的空气闷得像作坊，他烦躁地扯了扯嗓子。

“处理点事。”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张没再吱声，从手套箱里翻出一份文件，推到江墨霆面前。文件封面上烫金的家族徽章刺眼得很。江墨霆瞥了一眼标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计划还是老一套。”他随意地翻了几页，随手就把文件扔在副驾上。手肘碰到眼镜，那玩意儿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老张皱了皱眉，没去捡：“大少爷，您……”

“闭嘴。”江墨霆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不是工作上的烦闷，而是看到那套计划时心底涌上的窒息感。

车子无声地滑行，江墨霆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明明只是个普通女孩，为什么他一想到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明明他们认识才多久，他却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他想起昨天在奶茶店，她捧着那杯珍珠奶茶，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她偷偷把奶茶塞回他手里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那点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了他一截。他当时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撞进她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里。她的眼神很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蠢货。”江墨霆低声骂了一句。他知道家族那些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不务正业、被女人迷了心窍的废物继承人。可他管不了，他就是被她勾了魂。

车猛地打了个方向盘，差点撞到前面的货车。老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稳住方向盘。

“大少爷！您怎么了？”

江墨霆没说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他想起家族长老们冰冷的表情，想起那些针对他、针对他家族的阴谋。所有人都以为他软弱好欺，可他江墨霆什么时候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