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里的墨汁渐渐浓稠，像化不开的浓汤。诸葛亮闭着眼细细研磨，手指在墨块上摩挲，想起昨夜算的排兵布阵图，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外头的吵闹声一阵高过一阵，他估摸着是张飞又在账房外头跟钱粮官扯皮了，这小子嘴里没好话，听不得半句软话。“喂！陈 flattened！你这是跟大爷说话呢？三百万 granos，你给大爷喂马都不够！”

诸葛亮 sighed 深深，拳头捏得咯咯响。这刘皇叔啊，真是将将就就，钱粮官这小子也是个愣头青，遇着张飞，那不是找虐吗？他放下文房四宝，走到窗边，朝着外头喊了声：“三弟，住手！”

张飞闻言，挥舞着鞭子，指着钱粮官骂道：“你小子听不见？还不滚！”

钱粮官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张飞咂咂嘴，这才扭头看向诸葛亮，咧嘴一笑：“亮兄弟，你怎么来了？不早不晚，正好撞见我吃瘪。”

诸葛亮翻了个白眼，心头暗道：你小子又惹事了吧？面上却笑道：“三弟，有些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张飞来了兴致，挠了挠头，“不会是军粮不够了吧？你小子抠门，肯定是舍不得买吃的。”

“不是军粮的事。”诸葛亮摇摇头，“而是荆州的事。”

“荆州？”张飞一愣，“怎么？曹老板要来打我们？”

“不是曹老板。”诸葛亮摇摇头，“是江东孙权。”

张飞眉头一皱：“孙权？那小子不是一直跟曹老板死磕吗？怎么轮到我们头上来了？”

“荆州，是孙权的眼中钉，肉中刺。”诸葛亮沉声说道，“他一直想吞并荆州，奈何我们势大，他不敢轻举妄动。”

张飞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把荆州建起来，让他看看我们有多强！”

“三弟，你这话可就错了。”诸葛亮摇头道，“荆州虽好，但守起来不易。如今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贸然强攻，只会引火烧身。”

张飞挠挠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着等死？”

“不，”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打算先派一个人去荆州，探探虚实。”

“谁？”张飞来了兴趣，“你？”

“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诸葛亮摆摆手，“得找个年轻力壮的，精明强干，能独当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