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巴渝山的云雾里，楚香香把藏经阁那根祖传的铁棍子给敲漏了两个眼子。她正练那套霸王穿云指，本来指风凌厉，敲在铜钟上叮当响亮，偏生她性子急，一使劲没听声，眼睛一瞟，看见旁边兵器架上那把破柴刀，顺手抄了，对着那面破铜烂铁就一顿猛砸。τις “咔嚓！” 铁棍应声而断，楚香香乐了，练了半日，嫌弃那铁棍沉，换个轻点的练。柴刀够长够韧，砸着顺手，就是掉地上叮当乱响，引得里头收徒的老头子探头出来嘀咕。 “香香，又练什么？兵器库就那么几样，别老弄坏东西。” 楚香香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蹲下去捡那把断了的铁棍。老头子皱着眉，盯着她看了几眼，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楚香香没在意，她知道师父就这脾气，嫌她莽撞，可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本事越来越大，山里的兵器配不上她了。 “师父，您再不松口，我就真把那混字辈的头领给……”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楚香香摸出怀里那块巴掌大的墨玉，对着月光看了看，上面刻的小字依稀可辨：“自有青云出。”她说不下去了。 爹爹走的时候，就留给了她这么个不显眼的玩意儿。人问起来，她只说是镇上送的老玩意儿，看着顺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块墨玉摸上去，温温吞吞的，像活物。 这天夜里，楚香香背上行囊，悄无声息出了巴渝山。月光底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她没回镇上，也没去县城，直接往山下去的官道走去。心里盘算着，爹爹当年走的时候，那帮狗贼是彻底弄残了他，自己再晚一步，怕是连个全尸都找不着。 “狗贼，等我！” 声音不大，夜风吹过，若有若无，可她自己听得真真切切。楚香香拳头紧了紧，指节发白。江湖仇，血海恨，爹爹这辈子欠下的债，她不报也得报。 一路往下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驻足在山脚下的小镇。这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几分血腥气。几只麻雀落在街边，啄着地上模糊的血迹，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显得格外诡异。 “有人抢生意！” “是铁掌帮那群杂种！可恶！” 楚香香没理会那些叫骂，直接挤进人群，只见一家小面馆门口围着不少人，老板娘哭天抢地，几个穿着邪气麻衣的家伙，正对着面馆里另外几个汉子比划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