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茶水飘着热气，老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的小雨，小口小口地喝茶。桌上的茶壶把儿缺了一块，边缘磨得锃亮，显然是早就有的物件了。

"我说七哥，今儿个这雨，看着就邪乎。" 旁边的小李啃着干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巷子里安静得很。

老七抬眼看了看小李，又对外面努了努嘴："邪乎个啥，下雨就不是下雨？走，再喝口茶，该挪地方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油布，把桌上剩下的几碟下酒菜小心翼翼地盖好。

小李不乐意了："七哥，你这人真是，一道雨就不干正事了。再说了，咱们这生意，还有啥正事不正事的？"

老七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正事是正事，但赚吃饭钱也得看天吃饭不是？" 他站起身，把油布一卷，小李赶紧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今儿个的目标，城南那家绸缎庄。" 老七压低声音说，两人便尾随在一群挑着担子的脚夫后面，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绸缎庄门口挂着把铜锁，但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老七往里瞥了眼，只见堂屋的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公子，正拿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什么。

"这位公子，咱们想买点布料。" 老七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公子抬起头，露出一双丹凤眼，往老七身上扫了扫，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你们是？"

"在下老七，这个……" 老七正想说点瞎话，公子突然打断他："不用说了，我跟你们老板认识，别耽误我正事。"

老七一愣，这公子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他正要发作，却见公子又道："不过，你们要的是这些？" 公子指着柜台上一匹水绿色的绸缎，"这个……我送你们了。"

老七和小李都傻眼了，这公子不仅认识绸缎庄老板，还直接送布料？这哪是买东西，分明是打发叫花子啊！

"这……" 老七舌头打了结，想说点客气话，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多谢公子……"

公子摆摆手，转身继续剪绸缎，完全没把老七放在眼里："行了，走吧。"

老七和小李讪讪地退出门，雨越下越大，老七拔腿就跑："七哥，这公子看着不简单啊，咱们今儿个算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