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飞在屋里叫半天，隔壁没动静，他火了，把碗摔桌上的声音都出来了。隔壁窸窸窣窣的响了几下，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萧清雅探出个脑袋，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眼睛没完全睁开：“嚷嚷什么？不知道晚上要睡觉吗？”

“我饿，”卓云飞指指空荡荡的肚子，“赶紧的，做饭，我现在就饿，饿死了你赔！”他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一副欠揍的表情。

萧清雅被他气得，手指戳着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吵？我昨天晚上熬夜复习，脑子现在还嗡嗡的。”她往里走，“什么饿？点外卖不是最快？”

“外卖能比嫂子做的香？”卓云飞挑眉，语气带着挑衅，“再说了，我难得馋你做的红烧肉，这点耐心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萧清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闷头进了厨房。卓云飞看她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人就是这样，你越嫌弃，他越爱抓着不放。

厨房里，萧清雅系着围裙，正在洗菜。水声哗啦哗啦的，卓云飞靠在门边，看着她的侧脸。灯光昏暗，她的影子长长的，鼻梁高挺，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两把小扇子。他想起大学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系着围裙，在食堂后面给他打 hamburgers，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咔哒”，厨房门关上了。卓云飞靠在门框上，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至少，是他现在这种生活里的她。

他想起他们刚毕业的时候，卓云飞和萧清雅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单间里，他一个月工资大半都要给她，因为她喜欢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那时候他总觉得，钱少点没事，只要她开心就行。

后来，他跟兄弟卓云峰合伙开公司，两人赚了不少钱，但萧清雅却越来越冷淡。她总是说他，钱太多后，他对她的感情就少了，说他变了。他当时还不信，觉得她就是小心眼，矫情。

再后来，卓云峰意外去世，他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脑子一乱，就想着把萧清雅推开，让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把所有的压力都一个人扛着，却把她当成避风港，可她明明也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