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什么鬼天气，热死个人！还让不让人活了！”林惊羽对着翻江倒海翻滚的烈日，唾了一口唾沫，黏糊糊地砸在地上，晕开一小摊水渍。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破烂王”李四的杂货铺门口的矮墙上，试图躲避这该死的毒辣日头。

李四杂货铺，与其说是个铺子，不如说是个堆满破烂的仓库。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杂货”二字都快被风蛀没了。林惊羽在这儿当苦力，每天不是挑水就是扫地，偶尔沾点灰尘，算是对他“一身臭皮囊”的补偿。

“热死也得干活。”李四的声音从铺子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根老竹竿子杵出来，“赶紧的，那个老主顾又来取货了。”

林惊羽抄起扫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心里嘀咕：老主顾？哪个老主顾啊，我当是那个总来买臭袜子的大妈呢。

他刚扫完一堆破罐子，就听见铺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阳光底下，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走了出来，眯着眼睛，像只刚出笼的公鸡。他手里拄着一根黑黢黢的拐杖，上面缠着红布条，随风一晃一晃的。

“老板，取货。”老头嗓门洪亮，和这身打扮极不协调。

李四哭笑不得：“您老怎么亲自来了，小林不是给您送过去了？”

老头眼皮都没抬：“我乐意！你们年轻人，就是懒！”

林惊羽一听，差点把刚扫出的灰尘憋回去。懒？他天天累得像条狗，还要被这老头训？他刚想开口，就听见老头接着说：“掌柜的，我要的‘清风’拿起来了。”

“欸，来了！”李四麻溜地跑进铺子，翻箱倒柜地找出个小包裹，递过去，“您老慢走，您老慢走！”

老头接过包裹，也不多话，转身就走了。走到铺子门口，他猛地顿住，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林惊羽，浑浊中似乎带着一丝精光。

“小子，”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你身上有‘武’的气息。”

林惊羽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您老说啥呢？我天天挑水担柴，能有力气练武？”

老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是吗？那你可自己不晓得了。这‘武’气，藏得深得很。”

说完，老头又眯起眼睛，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