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怀里揣着那半块烧饼，在墙根底下眯着眼养精蓄锐。这墙是隔壁破落的柴房后墙，不高，刚好够他这种身板钻进去。墙里面传来隐约的动静，像是有人走动，还有压抑的咳嗽声。他估摸着是管事张大爷，这老狐狸今儿个没去酒楼听戏，倒是守在柴房后面，不知捣鼓啥呢。

半晌，墙边的破洞被悄悄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只见那管事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油纸包。

“林小子，你……你还在这儿？”张大爷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惊羽没动，估计是怕惊动了外面的人，只把头一点：“张大爷，啥事？大半夜不睡觉，吓人一跳。”

张大爷踌躇半天，最后把油纸包往墙上一塞，压低声音道：“外面……外面有个人，堵着门了，说是来找你的。看样子……看样子不是善茬。”

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这仇家要是真找上门，还不得把他这半条命交代了？“啥来头？”

“不清楚，”张大爷缩回头，“就嚷嚷着知道你和咱们后山那帮‘黑风寨’的勾结，让你滚出来道歉，不然就要放火把柴房给你烧了。”

林惊羽嘴角抽了抽，黑风寨？他倒是知道这帮山贼，听说在城南一带收保护费，专门欺负没背景的小商小贩。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难道是当初那桩被张大爷拦下的单子……这老狐狸果然在背后捅刀子！他咬着牙，把烧饼塞进嘴里，干咽下去，一股子酸涩味在喉咙里翻滚。

“知道了，张大爷，我要上去。”他不耐烦道。

“等等！”张大爷急忙伸手，“你轻点儿！别把那帮人惊动了……”

林惊羽没理会，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头，一翻身落在屋脊上。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仔细听了听，果然，柴房外面隐约传来几个粗野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的叫骂。

“滚出来！再不滚老子就掀了你这儿屋顶！”

林惊羽心里骂了一句，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快活动不利索，上去干啥？正想着，忽听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张大爷！你果然在大半夜藏着那个小子！交出来，老娘今天饶你不死！”

林惊羽一愣，这声音居然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