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被这声称呼吓得手一抖，电梯里的按钮差点被按飞出去。她下意识转过身，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干什么？”薛慕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周身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电梯里明明还有空位，其他人都假装没看见，赶紧低下头去刷手机。

苏泠脸颊发烫，明明是工作日，周围人却像看什么八卦似的。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没……没什么，只是想上来处理点文件。”

薛慕衍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像是评估她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狗毛。苏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广场上示众。

“苏小姐，晚上有空吗？”不等她回答，薛慕衍直接开门见山，语气还是那么不容置疑，“我请你吃饭。”

苏泠愣住了。这还现代吗？直接开口约饭？周围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又假装没看见。

她囁嚅着，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裙摆。“这……不太好吧，我们……”她想说只是同事关系，但又觉得太假。

薛慕衍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让苏泠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们是同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些玩笑意味，“但不是只在工作场合见的同事。”

苏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红得能挤出一锅汤。她抿了抿唇，想起前些天他送花的事，心里又甜又酸。早知道刚才在电梯口就……

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是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挤了进来。男人瞥了一眼苏泠，又看了一眼薛慕衍，笑着打了个招呼：“薛总。”

苏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我走了。”

薛慕衍没动，只是目送她离开电梯，随即对那男人道：“有空一起吃饭。”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苏泠冲他挥挥手，逃也似的冲进办公室。同事们纷纷侧目，有人八卦，有人装作没看见。

回到工位，苏泠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聚光灯下。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却感觉像被人盯着一样。她偷偷瞥了一眼薛慕衍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晚上六点，苏泠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薛慕衍的电话准时响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商，却让她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