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门铃又响了。

这次没上次那么尖锐，倒像是有气无力地哼着调，像条快没气的鱼在喘气。

我皱着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趿拉着拖鞋就冲向玄关。心里直骂：断气吧你，大中午的跑来干啥？我缓刑期都快结束了，这房子绝对不能再卖！

拉开玄关门，门口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旁边还放着个小纸条。我随手把纸条抽出来，低头一看，是她字迹——娟秀，一笔一划，没什么情绪，像是写作业。

“午餐，别放冰箱了，趁热吃。”下面签着两个字，“饭饭”。

我愣了两秒，这才想起她单位食堂今天有活动，好像是提供便当。但这大中午的，她咋送来了？而且，这天气…

我拉开纸袋，一股子香味儿混着油paperspace味儿就钻了出来。打开盖子，酱汁浓郁，看着就诱人。得，中午不愁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翻着手机，看她是不是发什么信息来了。结果翻半天，除了几条红色的未读消息，就是银行卡余额的警告提醒——我知道的，她最近手头有点紧，本来想给她转点钱，但这会儿不方便。

吃完饭，我顺手把纸袋扔进了旁边的鞋柜。结果手一滑，袋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饭冒出来一审审，正好落在我刚脱的皱巴巴的T恤上。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大片酱黄色污渍，跟个油猴儿似的。我这人最烦弄脏衣服了，尤其是这个，昨天刚洗的。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赶紧去翻口袋找纸巾。

“需要帮忙吗？”

我吓一跳，一回头，是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我的手机。“看你这衣服……”她没说别的，转身就进了厨房。

我搓了半天，T恤上还是印着一个明显的油圈儿。这会儿厨房水声哗哗的，她好像在洗盘子。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糙，我知道自己糙。这T恤也不是什么好牌子，但毕竟穿过一周了。

“洗完告诉我。”她头也不抬地说。

“欸？”我应了一声，赶紧坐回沙发，假装看手机。

厨房的水声停了，她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T恤。我凑过去看，她正拿着吹风机对着那块油渍吹风。

“怎么弄的？”她没看我，看着T恤问。

“呃……吃午饭的时候，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