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在突突跳，李明费力地晃晃脑袋，适应着昏暗的光线。木板房顶，霉味，这组合透着一股子不祥。他低头，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廉价壁纸，而是粗糙的草席，边缘还沾着点暗色的污渍。"操，哪来的？”李明心里骂了一句，挣扎着爬下床。

草席硬得像块板子，硌得他腰疼。李明顾不上这些，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开眼一看，是个三居室的瓦房，窗户糊着草纸，风一吹就哗哗响。院子里晾着几件破衣服，角落里还有个翻倒的木盆。

"靠，这是哪鬼地方？"李明心头一紧，赶紧摸了摸身上。裤兜里还有半块干粮，能闻到馊味儿。摸遍全身，就多了个半块铜钱和一小袋米，大概能吃半顿饭。他蹲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蛛网和杂草，脑子里嗡嗡响。

"得赶紧找人打听打听。"李明咽了口唾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街上的行人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偶尔有几个穿着绸缎的，腰间系着玉带，趾高气扬地走过，惹得路人纷纷低头。李明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位郎君，看您衣着整齐，是城里的？"一个货郎模样的汉子拦住了他。他手里提溜着几个草编的篮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李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对方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在下路过，瞧见此地有些眼熟。"李明故作镇定地回答。货郎嘿嘿一笑，从篮子里掏出一串铜铃递过来："郎君听听，这铃铛清脆，定能招财进宝！"

"不用了，在下走错了。"李明转身就走。货郎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走过来的衙役喝止了。那衙役手里拿着鞭子，眼神阴狠地扫了李明一眼。

"Concierge！你站住！"衙役突然开口，一口流利的胡言乱语让李明心头一跳。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腰间的牌匾上写着"番坊巡捕"四个字。李明赶紧停住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大人，有何吩咐？"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衙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哈哈大笑："好个斯文书生！不过你身上铜钱不少，可知罪否？"

李明摸了摸怀里，发现只剩下那块干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