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点昏沉，李明扶着墙站起来，草席的粗糙硌得他后背生疼。这绝对不是自己租的那个破旧出租屋，那最多也就这调调的一半。他低头看了看那双穿着粗布鞋袜的脚，不是自己那双便宜到脚趾头都快露出来的运动鞋。

“操，这是哪跟哪？绑架？”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最坏的可能。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连夜赶回京城的，为了跟上新颁布的考试通知，结果在驿站头昏脑胀睡了过去，绝不是这个样子。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冰窖子里捞出来一样。虽然同样是冷，但刚才那种无力的恐惧感完全不一样。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观察四周。这是一个六七平米的小房间，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一道狭缝透进外面黑暗的光线。除了他睡的那张用几块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就只有一张硬得不能再硬的木板凳子，还有一个破了口的瓦罐，看样子是用来盛水的。

“草席……暗色的污渍……”李明眯起眼睛，脑子里努力的搜寻着记忆。他记得自己那是被曹国舅间接点名，关进刑部大牢的。但刑部大牢里怎么可能是这种设施？更别提还有个宽敞的窗户了。难道是……？李明心头一紧，一个最荒诞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道唯一的光源前，伸手扒拉开木板缝，往外看了看。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几户人家门口挂着晕黄的灯笼，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泥土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发酵的味道。

“不对，曹国舅是当朝礼部侍郎，就算……就算他对我有意见，也不可能直接把我关在这里吧？”李明喃喃自语，开始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确实因为没赶上考试，在驿站歇宿了一晚，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就记不清了。

他走到那破损的瓦罐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难道是吃东西喝水的功夫出了差错？”他摇了摇头，这种想法太过荒谬。第二天醒来，自己明明还是清醒的，而且身上还有几文钱，还有自己的那套衣服。

“不管了，先想办法出去再说。”李明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检查这个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