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直打鼓，脏兮兮的手时不自觉地捻了捻鹦鹉笼子里的木屑。那瘦高老头又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是在盘算啥。旁边几个老头也凑上来，嗡嗡嗡地议论着，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老王是真慌，那几只虎皮鹦鹉是他唯一的宝贝，前阵子还给它们添置了新玩意儿，金丝雀笼窗帘，听说能过滤噪音。谁知道这玩意儿非但没提升“住”的舒适度，反而让鹦鹉们蔫头耷脑的。

正说着，笼子里的几只虎皮鹦鹉突然炸了毛，扑棱棱一阵乱飞，羽毛簌簌往下掉。老王吓得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去够笼子门。那瘦高老头眼睛一亮，猛地往前一步：“看吧！我就说跟平常不一样！毛都炸起来了，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事态紧急，老王哪还顾得上跟这几群老头掰扯。他一把抱起笼子，里三层外三层裹严实了，也不管地上是灰是土，飞奔回家。一进屋，就把笼子往暖气片旁一放，生怕它们再冻着或者闷着。鹦鹉们围着笼子扑棱翅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像是饿了，又像是怕了。

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记得昨天下午，送笼子来的那个年轻人，手里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年轻人说，这是新型环保木料，吸音效果好。老王当时只想着省钱，也没多想。现在看来，这东西可能跟鹦鹉们最近的变化有关。

正琢磨着，门被拍得山响。老王心里一咯噔，这节骨眼上哪来的人？拉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短发干练，手里拎着个黑乎乎的电子设备。她上下打量着老王，眉头微微皱起：“老王，就是你了？”

老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女人已经迈步进了屋。“把你说的实验记录交出来。”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实验记录？”老王一脸茫然，“我啥实验记录？你找错人了。”

“别兜圈子。”女人说着，就要往里闯，“我不管你那破笼子是干啥的，但跟我有关。”

老王心里叫苦不迭。他这小破屋，哪来的什么实验记录？再说，他真不知道那年轻人给他的木料是啥来路。节骨眼上，惹上这种不明所以的人，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