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心那股黏糊糊的温热劲儿，让鸟笼里的那只虎皮鹦鹉不安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它浑身羽毛有点炸毛，偏黄的那几根细细的条纹像是抽搐似的晃了晃。前头那些老小子唾沫横飞的议论，它哪能听懂个大概，但那种紧张劲儿，它闻得出来。

“滋啦——！”笼子旁边那根塑料食槽被啄得差点散架。鹦鹉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心的老王。那眼神，老王在它身上瞅过好几遍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儿个尤其邪门，它用爪子在那儿急得转圈圈，还时不时甩一下脑袋。

老王脖子后面直冒凉气。“我说你们几个，瞎起哄啥？不就一只破鸟儿嘛。”他嘴上嚷嚷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往兜里探。兜里摸出了半瓶最劣质的二锅头，拔开盖子，对着鸟笼瘫了瘫嘴。“喏，妈的，你也喝点。”

鸟儿愣了一下，歪头瞅了瞅酒精直冒的白气，又转回头，用喙尖嫌弃地敲了敲塑料食槽，像是在说：“你小子没事找抽是吧？”

“要死要活吧你！”老王嘟囔一句，把酒喷得老远。他心里直犯嘀咕，今儿个这鸟儿跟抽了风似的。前头那瘦高老头又晃悠悠凑了过来，浑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声音压得低沉：“我说老王，你那玩意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我草！瞎说八道！老东西你想害我？我那玩意儿还能不对劲不成？”他嘴硬，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到了鸟笼。离得近了，那股若有似无的黏糊糊的温热劲儿，连带着笼子里干草的霉味儿，一股脑儿糊到老王鼻尖上。

那感觉……有点怪。像是温血动物身上那种，但又绝对不是。老王捏了捏羽毛，滑溜溜的，带着点……弹性？再往下摸，手指尖突然被狠狠啄了一下。

“哎哟！”老王手一松，酒瓶咣当掉在地上，摔成八瓣。他捂着手指头，看着那只鸟儿扑棱棱跳到笼子顶上，用那条毛茸茸的、长得跟兔子腿似的后腿，使劲蹬了蹬笼子铁丝。

几个老头围了上来，对着鸟笼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看那玩意儿，是不是脚跟长反了？”一个胖老头揣着手嚷嚷。“我看悬！那爪子再蹬几下，笼子就得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