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就剩他俩。电视开着，播放着城市夜景宣传片，背景音乐是那种有点暧昧又有点狗血的爵士乐。陆毅坐在沙发主位，腿随意地交叠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里的袖扣。林晚靠在茶几边缘，双手环抱，像只慵懒的猫。

“在想什么？”陆毅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

林晚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想什么。在想等会儿去哪儿吃宵夜。”

“宵夜？”陆毅挑眉，“刚吃完饭就吃宵夜？”

“你管我？”林晚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向酒柜，“倒是你，坐在这儿发什么呆？”

陆毅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开始倒酒，“倒是你，买了这么多酒，就自己一个人喝？”

陆毅走过去，拿起酒瓶，亲自给她倒了杯。他的手指很凉，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陪我喝。”他言简意赅。

林晚“嗯”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红酒很冰，直冲喉咙，她咂了咂嘴。“挺烈的。”

“应该的。”陆毅也喝了一口，眼神深邃，“你这种小女人，喝点酒才能压压火气。”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你能不能别那么盯着人看？怪人肉的。”

“那是你的反应。”陆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虽然转瞬即逝。

林晚啜了口酒，眼神飘忽。“对了，你和我结婚，是不是后悔了？”

陆毅闻言，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洒出来少许，在他西装裤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林晚看着他瞬间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心里冷笑一声。这不是答案吗？他要是后悔，早该离婚了。

“后悔？”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什么时候说过后悔了？”

“那你还瞪我？”林晚没好气地顶嘴，“大不了你现在就跟我离婚！”

“离？”陆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办得到吗？”

“办不到就别废话了！”林晚双手叉腰，气势上绝不输给他。

“你以为我想和你离婚吗？”陆毅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要结婚，是谁先提的？是谁非我不可？”

“我那时候……” “那时候怎么了？那时候你爱的不是陆毅，是陆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