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被提审的消息，像块石头扔进六部府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浪花瞬间盖过了王通这个倒霉蛋本身。六部府上下，人人自危，尤其轮到那些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吏部、户部的小员们，此刻更是炸开了锅。

"林甫这个小子，什么来头啊？咋就敢把王通给揪出来了？"吏部的一个老笔杆子在茶水间边倒水边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旁边几个同僚听见。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立刻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瞟了瞟门口，"你忘了前阵子那个顺天府的推官，就因为跟林大人顶了句嘴，现在削职归田了？"

老笔杆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我去，这林甫真是个狠人啊！王通那家伙，在吏部混了十几年，根基挺深，怎么就成了他的目标？"

"谁知道呢？"另一个年轻点的书吏啃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或许是为了那个江南织造的差事？听说王通最近在背后搞动作，想把自己老婆的远房亲戚安进去。"

这个传言迅速在六部府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听八卦。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机遇或者危险。

户部的一个管钱的小官，平时就看不惯吏部那帮人，此刻眼睛一亮："听说林甫是从江西来的？江西有什么讲究？"

"讲究大了去了！"老笔杆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林甫他爹，是前年刚死的江西巡抚，据说跟浙皖两帮势力都有牵扯。这小子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没点硬实力恐怕不行。"

说话间，又进来几个小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说不定是有人报复呢！王通前阵子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对！听说户部和工部最近联合上书，弹劾吏部overspending，王通是主笔，这下好了，被动了。"

"就算是为了钱，这力度也太大了吧？六部府的经费，哪是这么好动的？"

"嘘！小声点！林甫的亲信已经盯上我们这儿了，几个大人物都在盯着王通这案子呢！"

茶水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大家交换着眼神，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尖着嗓子的人插了进来："都别瞎猜了，赶紧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