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倩雪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那力道大得吓人，但偏偏又带着一种让她奇怪的安抚感。她想骂人，想咬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眼前这个男人，身材挺拔，一身烟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像要把她吸进去。

“放开我。”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男人没动，只是眉头皱了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吴倩雪。那眼神，复杂得不像话，像是在看一件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

“跑得了吗？”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磨砂纸划过木头，“外面那么黑，风那么大，你又不会飞。”

吴倩雪脑子嗡嗡响，根本没法飞，她只是个失恋了想不开，连夜爬车出来的普通女大学生。现在好了，自己不仅没跑掉，还掉进了一个更深的坑里。

男人松了手，但并没有完全放手，只是用一根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手腕，示意她跟他走。吴倩雪挣扎了一下，没挣扎成功，只能被他牵着，一步一步挪到他的车边。

车上很闷，空气里全是汗味和酒味。男人稳稳地把她塞进副驾驶座，自己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去哪里？”吴倩雪问，心里是发颤的。

男人没回答，只是开车，车速不快，但很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吴倩雪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和灯火，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到底是谁？”她实在忍不住了，问出这个问题。

男人终于停下车，回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邃。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她看不懂的笑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别再自己一个人乱跑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吴倩雪皱了皱眉，刚想反驳，男人又开口了：“夜深了，外面不安全，我这里……暂时安全点。”

他的话像一把刀，插在吴倩雪的心上。她想起自己刚被背叛，想起自己在深夜里流浪，想起自己差点被车撞到……他的话，好像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吴倩雪沉默了，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想跟他走，但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外面。她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车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