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刮得窗户嗡嗡响。林默缩在被窝里，脑袋还是嗡嗡的。白天那帮客户，一个比一个难缠，最后还少给钱。他咬着牙，没发作，就当交了智商税。累死累活，就挣了两个铜板，够他喝两碗凉茶。

窗外怪叫又来了，听着像猫抓瓦片，有一下没一下，挺瘆人。林默翻了个身，脸朝墙。这破地方，晚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他早就习惯了。睁眼闭眼，都是灰蒙蒙的。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林默突然想起白天在铺子里，看到角落里那堆破铜烂铁。有具骸骨，好像是以前某个倒霉蛋摔死在那里的。当时光线暗，他没多看。现在脑子乱，竟有种莫名的好奇。

“他妈的，管他呢。”林默嘟囔一句，翻下床。鞋子没穿，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直吸冷气。院子门口有点黑，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只有零星几点洒下来。

骸骨就在院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周围杂草丛生，还养着几只肥硕的流浪猫，见他有样没样地走过来，都警觉地“喵”了两声，弓着背，哈着白气。

林默蹲下身，借着月光瞅了瞅。骸骨穿着粗布衣服，身上有数道刀伤，看样子是死得不耐烦。手里还紧攥着一个东西，像是个破旧的布袋。林默伸手想去拿，手刚碰到布袋，一股阴风猛地扫过，吹得他脸颊生疼。

“嘶——”林默吸气，感觉像是被根冰针扎了一下。他哆嗦了一下，赶紧缩回手。这破地方，哪来这么多邪门事。他本来只想随便看看，顺手拿点破烂回屋里当柴烧。

可就在这时，那布袋突然自己抖动起来。接着，“啪”一声轻响，布袋炸开了，露出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石头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大，形状有点像块墨，入手冰凉，像块寒铁。

林默眼睛一凝。这玩意儿哪来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晃掉点幻觉。伸手捏了捏，石头硬邦邦的，像块石头，又像块墨。他想起白天在铺子里，有个客户丢了块砚台，说是被小偷顺走了。难道……

“操！”林默骂了一句，鬼使神差地，把那块小石头揣进了怀里。冷飕飕的，贴着皮肤。他没多想，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屋里走。

躺回床上，林默还是觉得那块石头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