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烟火气正浓。 菜刀劈剁的噗噗声，油锅滋啦滋啦地冒着泡，几个后厨师傅埋头挥汗，谁也没留意门口多了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两条手臂在空中划出几道模糊的轨迹，锅碗瓢盆就没几个能幸免，哗啦一下，整整齐齐地排了一排。 “妈的，这帮厨子，练的什么狗屁功夫。”王大爷嘴里叼着根草，眼神混浊地扫过一地狼藉。他走路姿势怪，肩一摇一晃的，像只螃蟹。 几个后厨师傅刚想发作，一扭头，看见王大爷那张脸，顿时都在原地僵住了。 “王……王大爷？” 当年镇上谁不知道王大爷？那可是个狠角色，后腰上那道疤，镇上小孩儿都曾在那上面撒尿，说能壮阳。 这些后厨师傅年轻时候，可都是王大爷的手下败将。现在看着王大爷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王大爷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水槽边，哗啦一下，捧起一瓢冷水，直接泼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老头子，你可算来了。” 说话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瘦高个，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 王大爷眯着眼，打量了半天，才认出来：“小李啊？ doctor 小李？”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大爷，您可算没死。” 王大爷嘴角一抽，有点不舒服：“怎么，我还得等着死呢？” 小李叹了口气，把听诊器往旁边一扔：“大爷，血常规都出来了，各项指标……有点不太正常。” 王大爷往水里啐了口唾沫，搅了搅：“能不正常吗？我天天跟鬼打交道。” “跟鬼打交道？”小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大爷话里的意思，他摇了摇头：“大爷，您还是正常点好吧，这身板，还有这眼神……再这么下去，我怕您真熬成鬼了。” 王大爷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熬成鬼好啊，饿的时候还能找点吃的。” 小李苦笑：“大爷，您就别自嘲了，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那场战役……” 王大爷眼神骤然一冷，小李瞬间往后缩了缩。 “咳咳……”王大爷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说吧，又查什么？” 小李小心翼翼地：“大爷，就是……您最近老是做一些噩梦，还伴有心悸、气短、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