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帮兔崽子又把厨房给弄一团糟了！”后厨里，一个围着油腻腻白围裙的师傅抹了把汗，瞥了眼门口那个歪斜靠着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主角，李长生。他正慢悠悠剥着个大蒜，闻言挑了挑眉。这位置是他盯着后厨找食儿摸来的，平时要是有啥好吃的，后厨师傅多少得匀他点。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长生应了一声，把蒜皮随手扔进旁边的泔水桶。那桶都快满了，散发出股酸馊味，但对他来说，比啥灵丹妙药都实在。

就在这时，厨房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小跑堂的跟个后厨师傅吵了起来。

“师傅，你这菜又糊了！客人骂我们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气咻咻地嚷。 “谁知道你们火候没看住？我手艺摆在这儿呢！”后厨师傅一脸不爽地怼回去。 “你……”那跑堂的估计是被骂急了，竟往前凑了步，伸手就要去推。

“嘿！”旁边另一个跑堂眼疾手快，伸手一挡，“干什么？”

这下彻底炸锅了。两人互相推搡起来，锅碗瓢盆被打得叮当作响。油锅里的油溅出来，滋啦一声，吓得几个胆小的后厨师傅躲到后面。

“都给我住手！”李长生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那两个跑堂的突然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李长生开口，而且这话声不大，却让他们感觉心肝直颤。

“这……”后厨师傅也停了下来，咽了口唾沫。 “李……李大爷，您……您示下。”他听说过李长生，这人不修边幅，力气大得吓人，尤其是他手上那三道疤，据说都是利刃划的，当时那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长生这才抬起头。他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但往那一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慢悠悠伸手，从旁边一个案板上拿起那半个还剩着三分之一的烙饼，掰了一小块，叼在嘴里嚼着。

“在这儿吵闹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咽了口饼，声音浑浊，“吃不上饭啊？”

那尖嘴小子估计是被吓破了胆，脸煞白煞白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另一个跑堂也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长生冷哼一声，把吃剩的饼渣随手扔在地上，“再吵，都给我滚蛋。”

他不是怕他们吵，而是觉得吵得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