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指尖在合同上戳了戳，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她认得这行字，用红笔加粗，像座大山压在她胸口。手冢坐在对面，态度懒散，但眼神锐利得很，像在审犯人。‘退役后立刻签下终身独家代言，不得接触其他品牌，全年无休配合训练活动。’后面还有一长串她看不懂的条款，但大差不差她都懂，这就是卖身契。

“大哥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苏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有点发颤。她感觉自己的奶茶快凉了，手冢的气场太强，连空气都带着寒意。

手冢抬眼，视线像冰锥直戳她心口。“霸气？苏晓，你做明星的时候，签合同的时候，就不觉得要求苛刻？现在的你，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要求苛刻’罢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温度，“签，或者不签，你自己选。”

苏晓的心乱成麻。退役是本能的决定，可现在，手冢像一个巨大的磁场，让她无处遁形。她想起刚退役时的心安理得，可现在却被困在这个男人手里。她最讨厌的是束缚，可偏偏手冢给她的是最纯粹的束缚，连反抗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我……”

“有话直说。”手冢没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声音冷冷地打断。

“我不签。”苏晓咬着牙，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

手冢挑眉，像是意料之中。“那只能从我家门口滚蛋了。”

苏晓愣住，随即噗嗤笑了出来，眼泪差点掉下来。“大哥你这人……”

“滚就滚，谁怕谁？”苏晓把合同往桌上一扔，作势就要走人。

手冢的手猛地伸过来，在她即将撞到门框时按住。“等等。”他语气不依不饶，“还没付违约金呢。”

苏晓的笑声戛然而止，手被攥得有些发疼。“大哥，我告诉过你，退役了，不干了。”

手冢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松开了手。“行。”他站起身，“明天来我公司，重新签份普通代言合同，你负责出席活动，其他时间自由。”

苏晓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乐意？”手冢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但依旧冰冷，“苏晓，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喜欢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