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转过身，正好对上徐少棠那张线条英挺却没什么温度的脸。他站在办公区入口，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挺拔，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冰冷的眼眸，此刻正锁定了她。

“没茶水？”方兰的语气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她今天已经站了不下十分钟，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电脑前的人总是容易忘时间，尤其是写代码的时候，一沉浸进去就忘了呼吸。

徐少棠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堵在了她的去路。“这里没茶水，去楼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方兰的嘴角抽了抽。去楼下？那是另一个区，得走个小半程。她今天可是拼了命在赶进度，连午饭都没顾上吃，现在腰酸背痛，只想找个地方坐下缓一缓，最起码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我……”

“方兰，项目进度怎么样了？”徐少棠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让人眼花缭乱。

方兰下意识地想把屏幕往后缩了缩，虽然是偷藏的意思，但这一动作还是被徐少棠捕捉到了。“还……还在调试。”她含糊地说，心里有点不服气。明明她熬了这么久，进度条才走了不到一半，凭什么他一来就查岗？

徐少棠的目光在她和她电脑屏幕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不舒服就休息，不要硬撑。”

“我没事。”方兰梗着脖子，虽然腰酸背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但面子总要挽住的。谁让他是领导，又是甲方爸爸呢？总不能在他面前丢脸吧。

徐少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转过身，开始在办公区里闲逛。方兰感觉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时不时就会扫过来，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但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她想起早上开会时，徐少棠对她那几个不经意的眼神，还有他最后那句“项目进度要有保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不懂，这人明明看起来这么冷淡，怎么一转眼又好像在关心她？方兰越想越乱，干脆戴上耳机，把注意力放在代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