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胀的脑袋，刚从柴房里爬出来，就听见门口那尖细的声音嚷嚷。他眯着眼扒拉了扒拉窗帘缝隙，只见个瘦猴精似的丫头站在那儿，梳着两个翘得老高的锥子髻，手里还掐着两根葱绿似的小簪子，正是杂役堂的柳小翠。这丫头以前给他喂过几次食，印象倒是不差，就是嘴尖。

“哟，柳三狗，睡醒啦？”柳小翠歪着头看他，露出一口细碎的牙，唾沫星子喷得林凡满脸都是。“啧啧，昨晚练功练到半夜，今早翻墙出去抄经书，结果空中翻晾衣绳，摔得三颗牙打掉两颗！啧啧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也配练功？”

林凡没好气地抹了把脸，这丫头嘴跟毒针似的。他刚想怼回去，突然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投了个惊雷。宿醉般的钝痛顺着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脑勺，让他一个激灵。

“我昨晚……练功练到半夜？”林凡自己都懵了。明明他昨晚记得自己偷溜去后山挖灵根，结果被巡夜的弟子发现，一顿胖揍打回柴房，怎么就成了练功？这记忆错乱得都魔幻了。

“废话，”柳小翠不耐烦地跺了跺脚，“三师兄昨儿看见你往禁地跑，黑灯瞎火的，还以为你悟了什么惊天绝学呢！今早发现你igg（今儿个）在禁地门口被干揍了一顿，还丢了本《凝元诀》，啧啧，给个丫鬟当垫脚石，你当自己是谁？”

林凡一听，更是头皮发麻。《凝元诀》可是 inn（内门弟子）才配练的功法，他这个外门杂役，连摸都摸不到的宝典，怎会出现在禁地门口？这记忆错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喂，你这人睡傻了？”柳小翠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还不赶紧收拾家伙去劈柴？今儿是杂役份例，劈的柴多，才能换下半碗糙米！” 说完她扬长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皮靴响声。

林凡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这具身体原主是外门杂役柳三狗，整天不是挨罚就是挨打，好不容易混到后半夜偷溜出柴房，却被人发现了行踪……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自己是不是被那本《凝元诀》砸中了脑袋？

这外门杂役柴房位置偏僻，后半夜唯一能看到的是禁地方向，而禁地门口恰好是后山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那里埋着一颗破损的土灵根，原主不是去挖灵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