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靠在板房墙上，烟屁股烫了手指才想起来抽完。窗外天色暗下来，工地灯火亮堂，七扭八歪的，像被扔了一地的烂灯泡。远处工棚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摞得跟山似的。他自个儿乐呵一下，苦中作乐嘛。

手机又嗡嗡响。老王皱眉，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他点开，是个语音。一个姑娘的声音，挺好听的，带着点犹豫：“王哥，我是小雅。上次……嗯，就是上次我帮你那个事儿，谢谢你啊。”

老王愣了一下。“小雅？”他咂咂嘴，“哦……是你啊。” 他想，这姑娘是搞什么啊？上次帮了他个啥？想起来了，那天他蹲在路边抠脚，姑娘跑过来给递瓶水，然后…然后什么也没发生。他当时光顾着琢磨那瓶水是甜是咸了，压根没注意这姑娘是谁。

“那个……小雅，你说个事儿，能现在说吗？”姑娘的声音有点急，听得出她在努力压着。

“咋了？啥事儿？”老王心里嘀咕，这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他脑子里立马闪过一张脸，是她吗？好像不是…

“就是……就是上次你说你朋友缺个帮手，在工地那边……我想问问，你朋友现在…还在吗？”姑娘顿了顿，补充道，“我…我能过去看看吗？” 语音最后几个字，她说得飞快，像兔子一样。

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喂，姑娘，你这是啥想法啊？我朋友就住工棚里，你真要去看？”

“嗯！”姑娘干脆得很，没犹豫。

“行吧行吧，”老王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报了个工棚的具体位置，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板房墙上头有个蚊子包，他找手抓了抓。

第二天下午，一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真的来了。老王掂量着手里那几千块，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姑娘，八成是冲钱来的吧？那五千块，够她在县城买套房了吧？

小姑娘倒是没看他手里的钱，径直就奔工棚去了。老王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工棚门口堆着些杂物，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去。里面光线暗，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老王看到一张床上铺着脏兮兮的席子，旁边坐着个人，背对着他们。

“哥…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