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梦童甩了甩包带，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叮当作响。写字楼门口人影晃动，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行色匆匆，有几个人抬头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点狐疑，大概觉得她这打扮忒跳脱了点。她才不管那些，掐着腰上了旋梯，玻璃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落地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嘴角还挂着笑。傅子琪这名字，够听，够软和，可裘梦童偏不这么看。外头风大，室内暖气烫人，她坐在皮椅上，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心里那股子劲儿没怎么消下去。辜炎轲那边，还没啥动静。

手机叮咚一声，进来条微信，是助理发来的，说辜炎轲刚在内线开了个短会，时间不长。裘梦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手指翻了个面，划进手机壳夹层。里面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片是磨砂的。辜炎轲的脸，她没见过太全的，但零碎镜头里那股冷劲儿，她记着。

前脚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办公室传来脚步声。裘梦童不动声色，靠在椅背上，等着。门开了，辜炎轲探进来半个头，视线扫过，没认出是她，直接又退了回去。

裘梦童心里嗤笑一声。她这人，就爱较这个真。辜炎轲是出了名的冷，眼皮子都快冻僵了，能在他那张脸上看见点表情，那才够看。

“辜总。”傅子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辜炎轲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傅子琪身上，冷冷地问：“什么事？”

傅子琪咽了口唾沫，想说项目推进的事，话到嘴边又变了：“那个……裘小姐还在里面。”

辜炎轲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出去了。傅子琪赶紧拉住他的袖子：“辜总，她……她没干什么吧？”

辜炎轲脚步顿了顿，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不见底：“她是谁？”

“就是傅秘书啊！”傅子琪又解释了一遍，自己都觉得傻，“就是上次……”

“没什么事就出去。”辜炎轲打断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副眼镜倒是和裘梦童手机壳里那副有几分相似。

傅子琪松了口气，看着辜炎轲的背影，心里嘀咕。这辜总，真是个闷葫芦。

裘梦童慢悠悠地站起来，跟着他们出去了。走廊里人不多，她就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