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刚走出巷子口，眼角余光就瞥见前面围着不少人，嗡嗡吵吵的。这省城就这么点出息，点个名啥事都爱大惊小怪。他皱了皱眉，揣着那五块钱往人堆里蹭，想看看是哪家公司发疯雇人跳楼，还是哪条街又挖出个恐龙蛋。

“让让让，让让让……”他扯着嗓子往前拱，胳膊肘舞得跟打太极似的。正挤到核心地带，一股子恶臭猛地钻进鼻子里。李明辉脚步一滞，这味儿……他只在老城区那家灭霸苍蝇馆子后厨见过。

再往里挤，嚎叫声、质疑声、几声压抑的干呕混成一股子。李明辉扒开人群，就看见一个穿着酒店白大褂的瘦高个瘫在地下，脖子上挂着块牌子——“天衍大酒店，金牌洗头匠，王师傅”。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指指点点，其中个下巴留着胡茬的尖嘴猴腮男唾沫横飞：“我草！七八千块的套餐，你说卷发卷成麻花了是吧？我看就是手抖，专业癖好，懂不懂行？”

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他靠在墙根，耳朵却竖得老高。这年头，逼死服务员的新闻简直比他搬砖的数量还多。那胡茬男后面还跟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像保镖样叉着腰训斥白大褂：“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要你何用？看清楚，是‘迷迭香精油局发’，不是让你给死太监剃头！”

王师傅翻了个白眼，虽然躺在地上，眼神还是毒。李明辉心里嘀咕，这倒霉蛋比他还惨，被客户骂还赔钱。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五块钱，正琢磨着等会儿给老张打九折买碗面赔他。

突然，旁边一个大妈尖着嗓子喊：“哎哟！你们看什么看！手脏没！赶紧走开，别耽误我孙子挣钱！”

紧接着，几道惨白的光柱突地从王师傅身上冒出来，往天上直捅！嗡——像是成千上万只苍蝇同时嗡嗡作响，又像是无数人在高喊同一个名字。李明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闭紧了嘴。

光柱消失，原地就多了个穿着古朴道袍的老头，胡须白得像糖霜，眼神亮得像刀锋。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吸走了那个胡茬男手里的黑卡，随手抛给白大褂：“帮你追回灵石损失，还有，以后别再伤人。”

胡茬男脸都绿了，但敢怒不敢言，低着头快步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