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么干？”沈知意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闪烁的数字，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档案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冷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可她手心直冒汗。

对面审讯室传来沈母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两层墙板都听得一清二楚。“知意，妈错了，是妈没眼光……只要你赶紧回去，一切都好说……”沈母的恳求像根针，扎得沈知意眼疼。

她猛地关掉加密文档，屏幕在黑暗中闪过一行小字：法医鉴定表编号GLD734，死者是沈知意的养父。沈知意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养父的死不是意外。从他摔下楼梯到医院死亡，前后不过五个小时。监控死角里的陌生人，送来的营养品里_args_成分，还有沈母突然“变卦”劝她回城的电话……她像被扔进冰窖的鱼，手脚僵硬地挣扎，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无形的网。

“吱呀——”档案柜被推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知意瞬间僵直，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她转过身，对上陆沉舟的眼神时，眼前猛地发黑。

他穿着黑色风衣，内衬是暗红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未愈合的割痕。沈知道他负责的“幽灵行动”行动代号是“暗涌”，专处理失踪人口案件。可她不知道，自己养的父提供线报的女子，正是他追查了三年的案子关键证人。

“东西偷到手了？”陆沉舟的声音比他看起来更冷，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一层层往人心里钻。沈知意下意识攥紧纸袋，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财务记录，每一笔款项都指向她的养父。

“沈知意，”陆沉舟一步步逼近，档案柜上的灰尘在他脚下簌簌落下，“你知道利用档案漏洞要坐多少年牢吗？”

沈知意喉咙发紧，却突然笑了。她从内袋抽出把小巧的银匕首，在灯下晃了晃，“坐牢？我养父的死亡鉴定书上，没写‘意外’两个字。”银匕首反射的冷光刺得陆沉舟眯起眼，他想起资料库里的澜湾医院数据——养父去世前，曾用化名预约过紧急肝源移植。

“你……”陆沉舟瞳孔骤缩，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银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沈知意疼得蹙眉，却见他松开手时，掌心多了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