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开元把那昏迷的小丫头扛上肩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这山道崎岖，他又是急得满头大汗，好几次差点把人颠下来。可他咬牙硬是抗到了家。

家里宽敞些，堂屋燃着半盆炭火，朱开元把白素素放在炕上，自 顾 自地去倒水洗把脸。不是他粗鲁，实在是跑了半天山路，嗓子眼都冒烟了。他摸出兜里那块冰凉的白面饼子，掰了一小块递到嘴边，又赶紧去给白素素灌热水。

"喝吧，小丫头，别急。"朱开元咧嘴笑着，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喘了口粗气，跑到院里劈柴，斧头落下去"砰砰"作响。白素素躺在床上瞧着他，小手直抖，却还是下意识地把水碗往前挪了挪。

这么些日子过去，她记起的事不多，只记得那晚雪地里，一个男人背着她跑。后来好像睡着过去，再睁眼就躺在陌生的小院里。她摸了摸身上，虽然还是那身单薄的粗布衣裳，但身上盖的褥子却软和了许多。

朱开元砍了一担柴回来，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陌生人。他擦了把脸，走进堂屋，见白素素正低头摆弄着桌上那把缺了齿的木勺。"怎么不开口？"朱开元蹲下身子，好奇地瞅着她。

白素素抿着嘴，小声说："不饿...就是...想问问，这里是哪里？"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但朱开元却听得很清楚。他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咦？我忘了问你..."

那晚他跑得昏头转向，哪顾得上问这些。他背着她时迷了路，天都蒙蒙亮才找到这条路。白素素突然想起，那天雪地里好像有个穿着皮袄的男人救了她，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大汉？

朱开元挠挠头，从怀里摸出块腌野猪肉递给她："饿就吃这个，早上没生火，先搁火上烤着。"他转身去生火，炭火噼啪作响，把堂屋照得暖洋洋的。白素素捧着肉，小手都冻得通红，却还是舍不得吃。

"素素..."朱开元在柴火边坐下，突然开口。他看着那小丫头白净的小脸，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明天去镇上赶集，给你置办身新衣裳。"白素素眼睛一亮，却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那块猪肉。

朱开元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削着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