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刚想坐起来，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头还晕吗？莫要急着动。”声音是朱开元，他端着个木 Bowl 进来，里面飘着淡淡的米油香。

“不晕了，”她撑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旧棉袄，“谢谢。”顺手接过 bowl 喝了一口，暖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得紧。

“这就醒了？”朱开元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看她，“伤好了大半，还能干得起活。”

“我……”白素素想说她能做些杂活，可脑袋还是微微发沉，没说出口。朱开元倒没追问，放下 bowl，又问，“昨儿个做的饼还合你口味？”

“嗯！香！”白素素真心实意地点头，朱开元看她眼巴巴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一会儿现做给你吃，不过得先砍点柴。”

说起来也怪，朱开元这猎户身板壮实，可做起活来却很节省力气。白素素跟着上山砍柴，他专挑轻的拿，还总把好木头给她。白素素心里暖暖的，就是看着朱开元把落满刺的野蔸蔸往肩上一扛，也面不改色，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等白素素采了些柴火回来，正想帮忙劈柴，朱开元却阴沉着脸坐在炕头。“那老东西又来你庄上转悠了。”

“谁？”白素素拧着小手问。

“周庄的朱老狗，”朱开元啐了一口，“眼看我日子越过越好，就巴不得我倒灶。前脚刚走，后脚就带人去你家院墙边撒野，还骂你‘不三不四的野丫头’。”

白素素脸唰地红了。她家院墙本就破烂，连个像样的篱笆都没有，再生事端确实活该被打。可话说回来，朱开元就是替她出头？

“他怎么敢？”白素素气鼓鼓地，“我爹又病着，那群人还去糟践粮食！”

朱开元把柴火堆在一边，起身走过来，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他声音不高，却让人心里发实。

白素素用力点点头，心里甜丝丝的。朱开元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地：“晚上帮你把门板钉结实些。”

“嗯。”白素素应着，心里却嘀咕起来。她想着等过几天攒够竹子，自己编个篱笆圈起来，现在倒好，朱开元好像要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