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儿又闹起了脾气，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王翠花累得直扶额，琢磨着是把他拎出去还是直接扔门后头算了。这小祖宗，自从爹走后，是越来越磨人。

"灶儿！你就不能让人省心点？"王翠花揉了揉额角，声音里带了点无奈。

灶儿倒是理直气壮："俺就不信！俺爹是好人，他会害俺娘，会丢下俺们不管？"小家伙梗着脖子，小手还背在身后，小眼神倔得像要跟谁较劲似的。

王翠花哭笑不得，这傻小子真是把爹的遗志刻进脑子里了。刚放晴的天空说变就变，晒得人直冒汗的铁匠铺子，掌柜的指着账本气得直跳脚。

"王翠花！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说借十万两银子的，你到哪儿去了？"张铁匠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账本页面上。

王翠花心头一紧，这事儿要是查出来，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灶儿爹欠的债，现在都压在她肩膀上。她咬咬牙："张掌柜，是俺爹提前走了，让俺找机会还..."

"还？"张铁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那是你说三年内还清的！现在倒好，人没了，债主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着？"

王翠花正绞尽脑汁想办法，突然门口一阵骚动。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揪着一个算命的往屋里拖。那算命的是哭爹喊娘，嘴里还念叨着："冤枉啊！俺可没借过你们一分钱..."

"贼喊捉贼！"张铁匠眼睛一亮，指着那算命："你就说没借过钱？那你这身行头，哪来的？还有你这玉佩，跟我账本上的烙印一样！"

那算命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摇头："真真没有啊！俺是算命的，吃这口饭，哪来的银子..."

王翠花盯着那算命的，忽然想起灶儿爹以前常说要防人，说人心隔着三层纱。她走上前，沉声道："张掌柜，这事儿得查清楚。万一是个误会..."

"误会？"张铁匠气得胡子直抖，"借了十年不还，临了来个贼喊捉贼？王翠花，你这是包庇他！"

灶儿急了，小手一拍桌子："俺爹不会做这种事！"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委屈。

王翠花心头一酸，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张掌柜，那您先让人搜搜他，看有没有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