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儿又闹起了脾气，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王翠花累得直扶额，琢磨着是把他拎出去还是直接扔门后头算了。这小祖宗，自从爹走后，是越来越磨人。

"灶儿！你就不能让人省心点？"王翠花揉了揉额角，声音里带了点无奈。她蹲下身，好言好语哄着："好啦好啦，不气了啊，妈给你糖吃。"

灶儿眼珠子一转，立刻软了下来，趴在她膝头闷闷地哼唧。王翠花掏出刚从集上买来的芝麻糖，在他手心一放。灶儿咧开嘴，把糖纸撕得稀碎，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奶奶，你真好。"

王翠花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多愁善感得很，又没了爹娘，可怜见的。可再可怜，也不能惯着他不是？她站起身，系上围裙溜进厨房忙活。

灶儿自己在院子里玩，不一会儿就爬上槐树掏鸟窝。王翠花看着他瘦小的身影，摇了摇头。这天儿，蚊子多得像下饺子，不给他看着点，指定被咬成包虫。

刚把午饭的野菜炒好，婆婆刘氏就拄着拐杖溜进来了。她手里还提着个蓝布包，笑眯眯地走进厨房："翠花，今天这野菜炒得真香，比城里卖的还嫩。"

王翠花手忙脚乱给她盛饭，嘴上应付着："妈您就别夸了，都是瞎忙活。对了，您怎么来了？家里没事吧？"

刘氏边吃边点头，满脸是笑："没事没事，就是想着过来瞧瞧你。看你这院子里，啥时候也添了个小工人？"她眼睛往灶儿藏的方向瞟了一眼。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低下："他啊，就是出来玩玩。"

"这孩子，有啥气性啊？"刘氏放下碗筷，拍了拍王翠花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呢，他还能翻天不成？"

王翠花挑了挑眉，心里冷哼一声。她知道婆婆疼她，可这孩子要是真出事，婆婆也就是嘴上说说。她端着碗，凑到婆婆耳边神秘兮兮地笑："妈，要不您尝尝这个？"

刘氏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灶儿蹲在那边，正用泥巴捏小人儿。那泥人捏得有模有样，眼睛瞪得溜圆，跟真的一样。

"这是..."刘氏眼睛一亮，"灶儿你还会捏泥人？"

灶儿被她一夸，小脸更红了，把泥人往她面前一递："奶奶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