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瑶正乐呵呵地往鱼篓里夹最后一条小鲫鱼，就觉眼前一花，身后冷气习习，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酸臭味儿。她回头抬眼，好家伙，是个皱得像核桃皮似的白胡子老道，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胸前还晃荡着块巴掌大的破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俩字儿——“低调”。

“小妖女，你这儿……打熬力气呢？”老道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唾沫星子乱飞，眼睛斜溜着林瑶瑶手里的鱼篓，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啧啧，这鲫鱼看着就肥，啧啧……”

林瑶瑶皱眉。她这“瑶光茶馆”开得就是街角，生意一般般，好赖是个营生。这老道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上来就冒犯还满嘴喷粪，是冲她来的？

“前辈，您有事？”林瑶瑶把鱼篓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心里直嘀咕，什么破仙尊，看着跟个要饭的似的。

老道一听，眼睛更斜了，手里的烟杆子捅了捅脚下青石板：“哎呀，小娃娃，瞧我这秃噜嘴的，本尊……呃，本道是青玄子，奉了天命来寻你的！”

天命？林瑶瑶嗤笑一声。这年头，什么玩意儿都能扯上天命。她挑挑眉：“哦？不知是何天命？若是不干不恼，我这小本买卖可没空搭理您。”

青玄子脸色一拧，那张老脸皱得更厉害了：“竖着耳朵听！天命要求你立刻立刻马上，滚回九重天去！别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瑶瑶笑了。九重天？她才不屑呢！那里她待够了，水深得很，她只想在这凡间过过自在日子。可这老道居然敢跑来丢人现眼，还让她滚？

“滚？”林瑶瑶美眸一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老道，您是不是迷路了？这儿是凡间，不是什么九重天。再说了，凭什么让我滚？”

“就凭本尊是你要拜的仙尊！就凭本尊看你不顺眼！”青玄子炸了毛，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烟杆子使劲在地上一戳，“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仗着爹娘那点权势就混账！赶紧的，再磨叽，别怪本尊动真格的！”

“哈？动真格？”林瑶瑶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忽然站起身，走到青玄子面前，蹲下腰，离他很近很近。“前辈，您这‘真格’，是打算废了我，还是让我立刻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