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说这帮小年轻，拳头像没长眼睛似的，抡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他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飞来的拳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去劝劝架，省得把人打出个好歹，回头还得赔医药费。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身板要是掺和进去，估计也讨不到好，三拳两脚就得躺平。眼瞅着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他也乐得清静，转身就想溜。

刚拐过街角，身子还没完全直起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嘿！在那边！”王磊回头一瞅，是个穿脏T恤、背个破麻袋的老头儿，正眯着眼瞎溜达。老头儿手里还捻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也不知道是捡来的还是真揣着。

“大爷，你喊我啥？”

老头儿没搭理他，反而把那十块钱往王磊手心里一塞，王磊一愣，下意识就收了，还说了声“谢谢大爷”。老头儿这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指了指刚才打架那胡同：“去不去？热闹！”

王磊左右看了看，这老头儿有点意思，年纪不小了，眼神儿倒挺溜，不像一般的收破烂的。他点点头：“行，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胡同，那帮小混混正打得起劲呢，见个苍老的身影，动作都停顿了一瞬。为首那满脸痘疤的小子斜眼瞅着老头儿：“大爷，你想看戏啊？赶紧滚蛋，不滚我们可不客气！”

老头儿依旧行色匆匆，也不答话，径直就冲进人群，嘴里还念念有词。王磊一懵，赶紧跟上。就见老头儿到了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跟前，也不推不拦，就伸着手往空中一指，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那俩小子正斗得兴起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干扰，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就懵了。

痘疤小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老头儿：“你他妈干什么玩意儿？敢拦 нами？！”话音还没落，他就觉得身后一股怪力，按在墙上根本动弹不得。旁边那瘦高个也是一样，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脸都白了，抖着声说：“老……老爷爷，我们知错了，我们不抢生意了，行了吧？”

老头儿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王磊眨眨眼：“走了走吧。”

王磊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就跟在后面问：“大爷，您这……”

老头儿回头，从破麻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往那俩小子衣兜里塞，嘴里还念叨：“二位，出门在外，看在可怜的份上，少安比比，别再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