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在巷子拐角阴影里，心脏擂鼓似的咚咚跳。那俩半大小子还在那儿呢，你一拳我一脚，拳头胳膊都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盯着地面上那摊不怎么新鲜的口香糖渍，脑子里飞转。这要是真有人被打残了，他这个倒霉催的拆迁办小职员，下个月房租真悬了。

“喂，你们两个，他想干嘛啊？”巷口传来个粗嘎的声音，像砂纸磨在铁皮上。两人立马停手，扭头看去，一个背柴火车的老头，正佝偻着背，慢吞吞晃到他们面前。车上绑着几个空油桶，旁边蹲着个笑呵呵的瘦高个，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半截黄瓜。

“哟，这哪来的老东西，挡着咱们打架呢。”其中一个小子挑衅道，拳头又挥了过去。老头也不躲，就那么直愣愣站着，瘦高个突然咧嘴一笑，手里半截黄瓜往地上一拍。

“嘿！”一声闷响，黄瓜竟然炸了，一股子黄瓜味混着几滴不明液体溅了出去。那小子眼神一凝，刚想发作，却看见老头往旁边一指。他顺着手指望去，只见一个骑破二八大杠的摩托哥，后座上挂着个大编织袋，正蹬着车，慢悠悠往这边骑过来。

“喏，你们仨，一人一根黄瓜，也算平手。”瘦高个笑嘻嘻把黄瓜掰成三段，递了过去。那俩小子互相瞅瞅，又看看骑摩托的，不敢上前，嘀咕几句，哼哼唧唧走了。

王磊这才敢动弹，刚想谢谢老头，那老头已经扭头走了，背柴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他赶紧追上去，喊了句：“大爷，您等等！”

老头回过头，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就俩眼珠子炯炯有神：“小伙子，没吓着吧？”

王磊连忙摇头：“没，没吓着。大爷，刚才多亏您……”

“举手之劳。”老头摆摆手，“不过，你这年轻人，以后少往这种地方钻。巷子深，不安全。”

王磊正要答谢，就听见身后来人声，是个尖细嗓门：“师傅，您看这小子，怪模怪样的，干嘛跟咱们这儿混。”

一个穿花衬衫的小青年晃荡过来，斜眼打量王磊。王磊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俩小子带来的一个跟班，脸上留着疤，一副吊儿郎当样。

“你算什么东西？”王磊没好气地道，“挡老爷爷道，还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