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在巷子拐角阴影里，心脏擂鼓似的咚咚跳。那俩半大小子还在那儿呢，你一拳我一脚，拳头胳膊都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盯着地面上那摊不怎么新鲜的口香糖渍，脑子里飞转。这要是真有人被打残了，他这个倒霉催的拆迁办小职员，下个月房租真悬了。

“呼……”王磊长舒一口气，捡起地上被踩得稀烂的口香糖在鞋底反复擦搓，心里骂咧咧的。这帮小混混，就爱欺负他这种老实人。

他摸出手机，胡乱按着找了个附近的医院电话。没打通，又换一个，还是没人接。王磊皱皱眉，这帮小混混下手是挺狠，万一真让人伤到了，他这个肇事者可就惨了。

“得想个办法脱身。”王磊自言自语，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想起什么，自嘲地笑了笑，“不行，去找收破烂的师傅帮忙。”

说干就干，王磊撒腿就往家跑。他住的出租屋离公司不远，几步路就到了。打开房门，一股收破烂的味道扑鼻而来。老王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眯着眼抽着旱烟，嘴里嘟嘟囔囔的。

“师傅，师傅！”王磊喊道。

老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是磊子啊，怎么啦？”

“师傅，出事了，我可能惹上麻烦了，得请您帮帮忙。”王磊急切地说。

老王眉头一皱，放下烟杆：“怎么回事？”

王磊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老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走，跟我来。”

王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去哪儿啊，师傅？”

老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学校后山，那儿有条古道，我带你去。”

王磊跟着老王走出出租屋，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老王走路一瘸一拐的，王磊心想，这老头许是腿脚不太好使，没想到走到后山才发现，老王走的根本不是路，而是贴着墙根，钻进各种废弃的管道和通道里。

“师傅，您这是干啥啊？”王磊喘着气问。

老王头也不回：“找点东西。”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学校后山的一处破败的山门前。老王指了指山门上的匾额：“你看，这匾额上的字，是不是有点眼熟？”

王磊凑近一看，发现匾额已经破烂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认出几个字：“古道……”